三百零一个我

在回班的路上突然想起一个画面 在宿舍里 她说“我找到那件卫衣了 原来它一直在学校的柜子里 我以为在家” 是用那种和朋友聊天的明快的语气 明快但是不代表任何意义甚至有些轻 那件卫衣像窗台上的灰一样轻

我被吓到了 在还没反应过来那是梦的那一秒 疯狂寻找这个“记忆片段”是来自哪一天 想着我现在拔腿就跑还能不能躲过这件事


那只是个梦

无数个令我哭着醒来的梦中的任意一个

最近两周

上周睡眠平均一天五个小时包括午休 但是精神状态都挺好情绪也稳定(我怀疑只是我忘记了我上周傻逼的时候多傻逼

这周平均六个半小时 午休大概半个

就不应该午休 我还是没办法接受我自己 那些 脆弱的时候

比如说一开始午休就又开始做梦 又在眼泪里醒来变态的窒息感 然后我又继续哭 因为自己的软弱愤怒又无奈地哭 想到那些被噩梦和过去打败得彻底的暗无天日的日子以及那个它们最终摧毁了我的阳光明媚的生活的结果 更加愤怒也更加恐惧  然后开始恶性循环 在自我讨厌又没办法自我改变的情况下一边哭一边恶化

让自己快活自由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想做一件事就做 不试图用任何借口来说服自己做这件事多合理

我真觉得我要是再哭我眼睛就瞎了

是这样的 我本来清心寡欲 心如明镜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粗线针织毛衣 我课件睡醒抬头一看我就不存在了

她在讲台上 戴着镜框细到要看不见的金边眼镜 毛衣领口镶在她脸边 头发被簇得有点拱起 一点脖子都不露出来


刚刚她在笑 我真的反复去世呜呜呜呜呜呜没见过笑得那么好看的大概是记忆不好反正我觉得那真是我记忆里看到过最好看的笑了好像她没那么笑过

我看着那两件衣服和黑色的布包。

我在第一眼看到融掉的糖和被弄得黏糊糊的衣服的时候淡然地笑道,脏了啊,那就丢掉好了。平常得拿出垃圾袋将它们装进去绑上结。


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秒即是一万尺的下落。我无法再忍受。我无法再直视那只巨大的,黑色的垃圾袋。

我又缄默地把东西从里面掏出来,把糖丢掉,把衣服拿去泡在水里,把包也拿去泡在水里。洗,我洗干净它们。再放进空的洗衣机,再洗。


我开始很沉默,但只是沉默。不是平静。


然后我大哭。

因为我本就很不好,也因为它们。


我若是丢掉它们,我就丢掉我的所有热情和真心了。我就是在给自己的热情和真心盖上垃圾认证的章。

没有人珍惜,我若是不忍痛护着它们,就真的没有人珍惜了。

封存的东西寄到了。找了半天没找到我的信封,问店主姐姐说是因为时间不同放在不同的柜子里估计是寄漏了。折腾了半天最紧要的东西反而没拿到。

想着既然拿到了,整理一下吧。结果发现,原来抽绳包里还有棒棒糖,我之前没发现。因为之前我根本没打开看。

不二家棒棒糖。

化了,在玫瑰印花旁染出了另一朵玫瑰。那颜色像是淤青,看着很疼的那一种。


给店主姐姐寄东西真的寄了很多次。最后一次寄过去的画本她也寄回来了……

啊,这一年彻底地要过去了。

最近在看余华的小说 准备把小说看完再去看文集

不知道是因为看活着的时候太年幼(刚刚高一)还是因为真的觉得活着一般般 在所有人突然捧起活着并对它赞不绝口的时候我却一点共鸣都无法产生 不觉得多让人难过 也不曾嗅到余华先生那能让我在其他作品里发现的清冽甘甜的淡香

在目前我看过的(寥寥无几)的余华的小说里面 活着是我最不看重的 我甚至认为它平庸 总体来看 虽说那种让人心动的描写仍然存在 但只是偶尔出现 不像他的其他小说 温和的闪耀着的光点亮了整个故事 每一盏字都充满惊喜 每一载句子都散发着令人着迷的藏得很深的苦涩意蕴 嗯对 活着太直白了点 苦涩和艰辛蜂拥而至 像马蹄踏起的蒙蒙黄尘一下子扑到你的脸上 这样故事就突然索然无味了 变成了流水账

如果再也没有拥抱 可不可以死在这一刻呀

都怪樱桃 如果有刀 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啊 或许它还可以平衡得更久一点呢 如果我在屏气多一秒 或许就可以看到它完美地翻过这个节点 永远地平顺下去

罢了 这样的念头每一次都会出现 我对此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