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短暂地存在过

还是好痛。
痛死了。

班里在传花名册,要在自己的名字旁边签名确认参加考试。从她开始传。传到我,我看到我的名字旁边有人用铅笔画了一个小笑脸,有长长睫毛的小笑脸。我以前和她在本子上画画的时候经常画的那种。
她本来只画两点和一条弧线,就当作是个笑脸了。

她真的在千方百计地叫我喜欢她。
可她不喜欢我。
她不喜欢我。不喜欢我。

手可触星光,亦想成为光,想要成为太阳。照亮我喜欢的所有人。

我喜欢的是笔直的线,是清晰的字,是色彩鲜艳的笑容,是明亮的大声呼喊。
是句号。和感叹号!
现在这个世界想要掩埋什么太容易了,隔着朦胧的被雨水莹润过的玻璃看月亮太容易了,沉在晕乎乎蓝甸甸的水底感受阳光的温暖太容易了,站得不远不近恰巧错开最美好的感情后再带着浅浅的微甜的惋惜之痛拼命吮吸着“如果当初那样了”诸如此类的无限幻想也太容易了。

她属于世间万物 她爱所有人

「一中 请让我抵达 为了追上她的步伐 我不能做得太差」
她像诗一样美

我喜欢她,我真的喜欢她啊!

全名对我来说是很大意义的。特别是恋人。
朋友间互念全名也没什么,我经常这样做。恋人,我也会常常叫她的全名。但差别就是很大。朋友的名字从口中念出没有什么意义,就是几个音节而已。而恋人不一样,就算是日常对话,每一声也都是在表达忠诚,是近乎疯魔地盲目跪拜。
怎么体现呢。现在她不是我的恋人了,我不会再喊她全名。除非再有什么重要的事——分别,永别——我不会再唤她全名了。

我本以为我在恋爱中会是更好的那一方,这样浅浅的自负是我成长过程中一直扮演固定角色而形成的习惯。我以为她是一个方块,棱角分明,美丽有个性,但仅此而已。停留在美丽有个性,却不鲜活,不会跳动,要我来引导,是个死物。人情味,如同我很缺少一般,她也很缺少。
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原来我也如她一般稚嫩和懵懂。
她在我眼里就是这么个不懂情趣的人吧,而我则是温柔又浪漫。这样的念头真是可笑。原来我也错过了她那么多,就如同她也错过了许多的我。这是对等的,是流通的。
我一直自负地认为是我单方面的。
果然这是我最大的劣性啊。